他们用丝巾拭干泪水,走向自前甲板通向邮轮a层的大门,途径读写室与咖啡厅,走到150米长,23米宽的剧院,再随通向邮轮b层的电梯而下,
长86米,高9米的头等舱餐厅前,聚满了曾经的舰娘。
故人们如山花树海般映在他的眼前,他心里开始不停地默念起他们的名字。
“厌战、光辉、不挠、声望、反击、前卫、威尔士亲王、乔治五世、纳尔逊……”
“海伦娜、拉菲、克利夫兰、大黄蜂、约克城、企业、内华达、宾夕法尼亚、华盛顿……”
“长门、陆奥、加贺、山城、赤城、雾岛、金刚、比叡、武藏、扶桑、翔鹤、飞龙、大凤、信浓……”
“俾斯麦、提尔皮茨、欧根亲王、希佩尔、布吕歇尔、德意志、z1、u556……”
“敦刻尔克、斯特拉斯堡、莫加多尔、霞飞、阿尔及利亚、絮弗伦、普莱迪克斯……”
“甘古特、巴黎公社、马拉、新罗希斯克、阿尔汉格尔斯克、水星纪念、古比雪夫、恰巴耶夫……”
“罗马、利托里奥、维内托、托里拆利、加富尔伯爵、凯撒、扎拉、波拉、拉莱奥尼……”
众人:
“指挥官,我们欢迎您的到来!”
他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纯粹而发自内心的微笑,而眼角却逐渐湿润,两行青泪滚落。
“谢谢你们,我的朋友们,战友们!”
“光辉,贝尔法斯特过得很好,她已经被改造成博物馆,静静地享受自己应有的荣耀了!”
“甘古特,阿芙乐尔过得很好。还有塔什干她们,还在兢兢业业为苏维埃服役,她们都是好样的!”
“敦刻尔克,黎赛留与让巴尔正在祖国安享和平时光,黎赛留甚至成为了电影明星!”
“长门,雪风现在在中国台湾,改名为丹阳号,正在那里安度晚年。”
“罗马,你还记得龙骑兵这个很可爱的小侍卫吗?她现在已经进行现代化改装了,作为武器测试专用舰。”
“企业,衣阿华级她们……”
他忽然一征。
“她们在美国军方的指使下,正在越南战场上炮击北越海岸,让无数人成为她们的刀下鬼……”
他忽然控制不住地蹲下来,泣不成声。
“为什么……”
“我们好不容易在大战中活下来,为什么接踵而来的,却是战胜国的军舰被拉去做各种让自己面目全非的现代化改装与武器测试,而战败国的军舰则是被当作用完就丢的武器试验平台,甚至被拉去做惨无人道的核试验?”
“为什么那些英勇无畏的好舰娘们,不是在大战中被击沉,就是在战后被当作废铁拆解,或是被迫当起了刽子手,而zhengfu连抚恤金都不曾发过一次?”
“为什么我们这些军官与士兵,在战后不是被强制退役,就是被一纸调令派去协助做各种丧尽天良的核试验与生化试验,然后彼勒令退休?”
“这世界,为什么变成我们都不认得的样子了?”
他崩溃地大哭,泪水沾湿袖口。而舰娘们相视愕然,衰叹的气息溢满四海。
纵使曾经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但在时代的洪流前,无数舰娘的命运就像无数条溪水奔流,最后抵达相似的结局。
整片西欧早已和解,曾经的死对头如今在一起共谋发展,在断井颓垣上重建家园;而曾经的盟友扼守于东方,睁大眼睛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双方早已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