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苗老将那珠子托在掌心,面色不变,声音平稳。
闾山道士见状不再迟疑,一掌拍在白色石棺中那人蜕的胸口。人蜕应声而裂,从胸腔正中滚出一颗莹白如月的珠子,被道士袖袍一卷便稳稳接住。
素衣女医者的手法则柔和许多,她只将那金线轻轻一抽,黄色石棺中裹着粗布素衣的尸身便微微弓起,喉间一滚,一颗淡金色的珠子从口中滑出,被她用玉刀托住。
三颗尸丹分别被三人收好,各自退后半步,目光都落在李寒衣面前那口青色石棺上。
李寒衣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棺中那具身穿青铜甲胄的遗骸,胸腔中央那道伤口黑黢黢地敞着,仿佛一只不会闭合的眼睛,正无声地望着他。
"小兄弟?"苗老催促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了些不耐。
李寒衣缓缓将那柄乌木戒尺举到眼前,深吸一口气:“前辈,得罪了!”
随后将戒尺翻转过来,尺背朝下,对准那遗骸胸口空洞的位置,一寸一寸按了下去。
戒尺触碰到干缩的皮肉时,尺身上那些历经岁月摩挲出的包浆忽然泛起一层温润的微光。
李寒衣感觉掌心一热,尺身仿佛活了过来,有一股极细极暖的气流顺着他的手指向上蔓延,一直通到肘弯。
这具殷商遗骸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料的都更剧烈。
下一秒,它猛地坐了起来!
青铜甲胄上的锈屑簌簌而落,整个骨架发出咯咯吱吱的扭动声响。
"压住它!"苗老大喝一声,脚下连退三步,右手已经按住了腰间那卷皮纸。
闾山道士反应极快,拂尘一抖,七根银芒脱手而出,直刺遗骸七处大穴。
但那银芒打在青铜甲胄上竟发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之声,纷纷弹落在地。
就在这时,它盯着李寒衣,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人无心……能活么?”
李寒衣一愣,奇怪的看着它。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一只手臂瞬间洞穿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