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受教了!”
李寒衣抱拳深深一拜。
这一次,闻先生不躲不闪,反而坐的更加笔直,眼神里流露着一股认可之色。
往后的几日,李寒衣在太师庙的过得平静而充实。
每日清晨,遵循闻先生的嘱咐,于庙前古松下静坐吐纳,沐浴初晨的第一缕阳光。
闻先生说,每日的第一缕阳火,里面所蕴含的是这天地间最为精纯的阳气,能助他恢复道行。
起初,这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那澎湃过的阳刚之气仿佛沉睡的火山,仅有微温。
但闻先生并不急躁,又让他沉心静气,一笔一划地临摹碑帖,在横竖撇捺间体会“意”与“力”的流转。
又或是慢火烹茶,观水沸叶沉,悟动静生克之理。
渐渐地,李寒衣察觉到了不同。那并非单纯力量的恢复,而是一种“根基”的重塑。
他从打通第一道经脉开始,体内充斥的便是叶红拂的阳气。虽然叶红拂没有全力出过手,但能在龙虎山石碑上留名的,又有那个弱于天师呢?
尔后又觉醒了帝气,在这两种强横的力量下,李寒衣的经脉也被扩宽,虽然现在重修自身阳气要比原先困难些,但这又无异于是件好事。
通过这几日与闻先生的修行,他感觉他的气息不再漂浮不定,反而更加沉稳。
这日午后,细雨微蒙,洗净了院中青苔。
李寒衣正在檐下对着朦胧山景运转周天,忽然感到第八道经脉的关口微微发热,那沉寂许久的屏障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心中一喜,正欲催动新生阳气尝试冲击,耳边却传来闻先生清淡的声音:
“止住。时候未到!”
李寒衣连忙收敛气机,回首望去。闻先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古玉,目光却仿佛穿透雨幕,落在极远处。
“老师,学生方才感觉第八脉似有松动……”
“松动是好事,说明你根基渐稳。”闻先生打断他,转身走向殿内。
“但破镜重圆,须得圆满无瑕。你此刻冲击,纵使成功,也难免留下暗痕,未来香火凝聚之时,便是隐患。香火之躯,要的是纯粹与包容,你这身新生的阳气,便是将来承载万民念想的‘器’。器未成,安能纳物?”
李寒衣凛然,躬身道:“学生愚钝,多谢老师点醒!”
闻先生点了点头:“你冲破第八脉踏入真人之境时,必须要与凝聚香火之躯同步进行!”
“所以,在香火契机未到之时,你不可冲击真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