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到了门口,也算是了了自己的心事吧!仕进安慰自己道,他苦笑一下,转身走了。
也不知到了哪里,仕进胡乱进了一间酒肆,坐下便大呼拿酒来。
酒上来之后马上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旁若无人。
“如今连唯一要办的事也这样办完了,茫茫人世,叫自己何去何从?”仕进只觉悲从中来,大声唱道:“我醉欲眠君且去,我醉欲眠。。。。。。我醉欲眠。。。。。。。”两滴清泪渗了出来。
酒客们都盯着他,纷纷议论着。
仕进酒量浅,不多时便昏昏沉沉,醉态可酣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了酒肆,迷糊中仿佛有人到过身边,摆弄着什么。
待清醒过来时仕进发现自己已身躺一处荒凉祠庙边上。
他用力甩甩头,心想:“酒这东西说好也真好,怎么说也可以消愁解闷,忘记烦恼;就只这酒后滋味不好受。
唔,头可真疼!”仕进定了定神,起身睁眼望去,只见自己的包袱躺在地上,里面东西散落一地,甚是凌乱。
想来是那个无赖流氓欺他酒醉不醒人事,趁机摸走了里面的银子。
不过他倒不贪心,其他东西都没拿。
仕进自嘲地笑笑,也不在意。
他抬头看那祠庙,顶上门牌斜下来一半,就那么悬着,满是尘灰蛛网。
仕进好奇心起,取下牌匾,拂去灰尘,上面写的却是“钱王祠”三个大字,早已班驳脱落。
这钱王祠是北宋年间所立,表彰的是五代十国中的吴越王钱?。
当年中原大地遍地烽烟,兴兵杀戮的枭雄们数不胜数,钱?便是其中一个。
但他拿下吴越大地后,便安稳的不再与人争锋,治下的人民于是得到了休养生息,甚少受到战乱的影响,也自此奠定了杭州繁荣的基础。
为了称道他保卫两浙之功,杭州郡守特地建立了钱王祠,诗人苏东坡也为之立有《钱氏表忠观碑》于祠侧。
刹那间,关于钱王祠的掌故便掠过仕进心头。
他放下牌匾,在附近寻了一下,果真于荒草丛中找到苏东坡所立石碑。
仕进手抚石碑,想道:“嘿嘿!想钱?立下偌大功绩,更有时人为其建祠供奉,不过数代而已,便已没入野草荒堆中,与草木共朽。
那他辛辛苦苦,却是为何?草茫茫秦汉陵阙,世代兴亡,到如今世事难说!嘿!世事难说,当真是世事难说啊!”如此胡思乱想了半天,天色开始昏暗下来。
仕进收拾好包袱,换好衣裳,决定再回家一趟。
夜色茫茫,仕进悄无声息的潜回了自己当年的书房前。
后院也被整修了大半,仕进摸着那粗糙的墙壁,不觉阵阵悲酸,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