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铁却看都不看他,左手划圆,右手一拳击出,呼的一声,狂风乍起,连台下的人都感觉到了那惊人的气势。
他的对手只觉得那拳头越来越大,分明是朝着他来的,心里不禁惊骇,但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脚步,运劲于掌,双掌迎了上去。
那劲道疯狂涌来,他顿时蹬蹬蹬的连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子。
但还没回过神来,那拳头又是冲了过来,他伸手招架,却又是退了几步。
等第三拳掼来时,他已是一脚踏空,跌到了台下。
众人都不由耸动,那郭铁何许人也,竟能三拳把这名好手击下台去?木棚中的许泰阳心里也是暗暗吃惊,但脸上还是面不改色。
马天雄也是泰然自若,但心里已是暗自发愁:“怎么这一次来了这么多高手?汉儿能敌得过他们吗?”他忖度便是自己对上他们,也难有必胜把握,想着,不禁更是担忧。
等中年人宣布第八个席位争夺开始后,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人已站在了台上。
他一副儒生打扮,面白无须,手中执着一把折扇。
只见他手一挥,打开了扇子,尖声尖气道:“在下乃是来自河北,闻道此间有此盛会,不觉心中一喜,便来凑凑热闹,希望诸位莫要见怪。
在下姓夏,单名一个龙字,草字斯任,取的便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之意。
所谓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在下秉承圣人教训,这才来劳动一下筋骨。
不知那位要上来指教一下?”众人听他自报名讳,又是大惊失色,心想怎么又来了一个难缠的家伙。
那河北夏龙恶名昭著,江湖传闻他喜食幼儿脑髓,不知害了多少无辜孩童,若是有婴儿啼哭不止,那母亲只须轻呼一声:“夏斯任来了!”婴儿便立即噤声,不敢再哭,可见他之凶恶。
不少正派人士激于义愤,纷纷出手拿他,但他为人阴毒,狡猾多变,武功又高,却是屡次逃脱。
这次他敢出来,是因为那黄山剑会有规定,若是参加了剑会,在此其中任何人都不能对他加以伤害,除非是在比赛中。
他这次委实是被追得无路可逃,这才现身夺牌的,只要他能夺得论剑牌,半年内他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虽是逃难,他还是喜欢附庸风雅,半文不白的表现自己的斯文。
但别人一听他的声音立刻起了鸡皮疙瘩,又哪会注意他说的是什么呢?半晌,却是无人敢上去。
这样夏龙便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了决赛资格。
他走进木棚时心里却毫无喜意,他在台下看了许久,知道这里最少有数人自己没有胜算,但那些追逐他的武林人士现下已到了三阳城外,说不得也只能硬着头皮参加了。
许泰阳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坐着不动;那嵩山郭铁却是对他怒目而视,紧握着拳,骨节都格格作响,显是知道他的恶名,但碍于规矩,不能发作。
若是平时让他遇见夏龙,怕是马上要暴起作难,为民除害了。
马天雄却是皱着眉头,他想不到竟又来了个难以对付的高手,不禁得惴惴不安,为今年的论剑名额担忧起来。
仕进在台下听到人们议论,知道了夏龙的恶迹,心里非常震惊,他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凶残的人,直恨不得冲上去揪他下来,问问他为何这般残忍?观众们看到高手纷纷出现,竟压下了本地人的气势,不由焦急起来。
忽有一人大喊:“马老英雄,让他们看看我们三阳城的威风啊!”霎时间,应和之声四起,渐渐连成一片,就象钱塘江潮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有节奏地拍动着:“三阳!三阳!马家!马家!。。。。。。”那喊声振耳欲聋,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