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今日之别,是势在必行!”赵黑子听了,道:“师傅,可是……我……”他想说自己不愿意离开他,但瞧着仕进瞪着他的双眼,将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仕进柔声道:“唉!你我相处时日虽短,但师徒情分还是有的。
你心性急躁,跟在那大和尚身边有助于你澄心滤性,修养性情,更好的悟道。
况且这天下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你我总会有相逢的一天的,又何必难过呢?”赵黑子低头想了一会,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师傅,我……我答应你!好好保护那个和尚,好好学习你教给我的东西!我……”他说不下去了,一滴虎泪掉了下来。
他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迟疑了一下,毅然转身走了。
他边走边想:“等再见面时,师傅,我会大声对你说,师傅,我没给你丢脸!”人渐渐的走远了。
仕进站着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慢慢摊开一直握着的右手。
黑色手心上是一白色纸团。
原来散会之时,仕进忽地感觉一缕细风弹来,他随手一接,瞥了一眼。
见是纸团,他想起这几天心神不定,这恐怕便是根源吧。
念及这一层,他才遣走赵黑子。
不过让赵黑子跟着普门,磨练磨练一下他,这也是好事。
纸上只寥寥数字:“子时,排云亭。”
字迹温婉中透着峥嵘。
仕进心中一凛,武林中人很少有人能把字写得如此好的。
他吁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的紧张。
仕进笑了笑,想道:“真厉害!单只几个字便能给人如此沉重的压迫感,看来今晚有一番恶斗了!”心里不禁涌起阵阵兴奋。
他开始盘膝坐下,匀调气息,吐纳运功,为子时之约做准备。
残月已如钩,泛着幽冷清光。
群雄早已散去,黄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幽静。
嘎嘎的鸟叫声衬得这寂静的夜更加阴森。
仕进此时已接近了排云亭,这排云亭他当日也曾游过,乃是一方形长亭,是花岗岩石结构,石柱石顶,甚是古朴凝重。
此亭背靠丹霞峰,亭前有一块百余平方的平坦之地,前临幽深莫测的西海峡谷,在此可凭眺西海诸景。
因石亭之下多云雾,故名排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