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眼色最容易令男人丧失勇气。
等他走出门,她忽然冲出去,只披件上衣就冲过去道:“你能不能在后天赶回来?后天是我的生日。”
律香川没有回答,却突又转身,紧紧拥抱住他的妻子。
他抱得那么紧,就仿佛这已是最后一次的拥抱。
她的心都已被他抱碎了,但却还是勉强忍住,不敢在她丈夫面前流泪。
过了很久,律香川才放开手,忽然道:“对了,莫忘记送两对鸽子去给冯浩,我答应过他的。”
林秀手提着鸽笼,眼泪还未擦干。
鸽子是她最喜欢的宠物,可是她更爱她的丈夫,她虽然不愿将辛苦养成的鸽子送给别人,但她丈夫的话对她来说,比老伯的命令更有效。
冯浩接过鸽子,面上露出衷心感激的微笑,道:“这怎么敢当,夫人何必急着送来。”
林秀勉强笑道:“他临走时交代我的,你知道我这人也很急。”
冯浩道:“临走交代的?莫非公子已出门了么?”
林秀道:“他刚走。”
冯浩皱起眉,喃喃道:“奇怪!公子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
林秀道:“你有事找他?”
冯浩迟疑着道:“我这次是奉公子之命出去找人的。他本该等到听过我回音后再走。”
林秀道:“他要你去找谁?”
冯浩又迟疑了很久,道:“一个姓韩的——”
林秀动容道:“姓韩的?是不是韩棠?”
冯浩道:“夫人也知道他?”
林秀摇摇头,冯浩接着苦笑道:“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他们的任务本极为机密,但事情既已过去,再说也就无妨。
何况律香川的妻子也不是外人。但冯浩却未想到林秀听了这句话之后,脸色突然惨变,全身都在发抖,就仿佛突然中魔。
冯浩吃惊道:“夫人你怎么样了?”
林秀仿佛已听不见别人说的话,嘴里喃喃自言自语,道:“韩棠既已死了,老伯为什么要叫他去杀韩棠呢?为什么?”
她突然转身奔出,就像是一只突然中箭的野兽般。
冯浩吃惊地望着她,也已怔住,竟没有发现老伯已从花丛中走了过来。现在,正是老伯散步的时候。
老伯看到他手里的鸽笼,微笑道:“今天晚上你想用油淋鸽子下酒?”
冯浩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躬身赔笑,道:“这对鸽子吃不得的。”
老伯道:“吃不得?为什么?”
冯浩笑道:“这是律香川夫人养的信鸽,我若吃了,律夫人说不定会杀了我。”
老伯的瞳孔似已收缩,面上却全无表情,微笑道:“我倒还不知道她喜欢养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