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姝后退一步避开了,“不必了,我自己去。”
她踉跄一步,往裴策那边倒去,裴策顺势扶住了南姝。
那卖艺的见状,从腰间掏出一袋银子,“小的给姑娘赔罪,这是小的这个月来赚来的赏钱,都赔给姑娘,小的真是罪该万死!!官老爷教训得对,是草民学艺不精,往后不会再在这片地界儿卖艺,先回家练个几年……”
沈礼蕴目光晦暗不明:不会再出现在这里卖艺,可不就是没有事后的人证了吗?
过后就是想查证这件事,也无从查起。
心中各种想法让她胸中激愤难平。
可她没有证据。
在旁人看来,南姝刚刚帮了她。
若她现在反咬一口,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拆穿南姝,那她沈礼蕴就是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了。
街头路过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沈礼蕴给淹死。
打发走了那卖艺的人,三人陷入了两难。
南姝身旁没有家仆跟随,需要人照顾。
而裴策今日又恰好没有坐轿去府衙,身边也没有一个随侍的帮手。
裴策看了一眼沈礼蕴,有些为难。
倒是南姝一副很识大体的样子,从裴策怀中挣扎出来,堪堪站稳,避嫌道:“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寻医师。”
“看天色,看诊的药堂估计已经落市闭堂,这儿离你下榻的客栈也有一段距离,还是回裴府吧,几步路的距离,府上有看诊的医师,能立刻给你看伤。”裴策劝道。
南姝不再拒绝,点了点头:“也好。”
沈礼蕴忍下心中的恶心和厌憎,上前扶住南姝:“走吧,我扶你。”
可走出两步,南姝却走不动了。
“怎么了?”裴策问。
“刚刚摔下桥,脚好像有些崴到了。”南姝说。
沈礼蕴垂眸,只一瞬,又抬眼,坦然大度:“裴策,你抱南小姐吧,这样也快一些,她流了很多血,不能再耽搁。”
既然,南姝像用这样的手段,那便成全她,成全他们。
她本来也是想要抽身退出的。
现在不正是一个顺势而为的好时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