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在京郊寻了七天七夜,七天七夜没有合过眼。
吃、住,都在她住的那个小院。
他从不知,他安排她住的小院,竟这般破落。
……
裴策赫然从梦中惊醒,竟还能感受到梦中阵阵寒冷。
这梦,竟这般真实。
真实得像是,真的曾经发生过。
秦伍心事重重,来问他:“爷,我们要真的要听南大人的吩咐,要帮六皇子夺皇位吗?”
要……吗?
裴策闭上眼。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有把六皇子送上皇位,六皇子才能免去沈礼蕴的死刑。
那个梦,他只能当做是自己被沈礼蕴的话所影响,做的一场太虚幻境。
立冬。
老皇帝驾崩,六皇子即位在即。
朝中内乱之际,牢中传来消息——
沈礼蕴中毒。
不治,身亡。
裴策赶到的时候,沈礼蕴的尸首已经跟其他死在狱中的犯人一起送到了乱葬岗焚毁。
他得知这个消息,心口猛地一痛,呕出一大口鲜血。
裴府为沈礼蕴置办了灵堂,挂起了白幡,上下缟素。
在朝中局势最胶着之际,裴策作为六皇子一派最主力的谋臣,退出了。
他回到家中,守着沈礼蕴的棺椁,寸步不离。
尽管,那口棺材里,并没有沈礼蕴,只有她的一套衣裳。
他守了沈礼蕴七天七夜未合眼,等她头七,他再从灵堂跨出去时,下人发现,裴策一头乌发,竟白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