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阴暗的地界,吃不饱,穿不暖,不免把沈礼蕴带回了上辈子,在京城郊外的那个小破院子。
那时的她也这般窘迫,苦苦地等着裴策。
等着他来拯救自己。
没想到,这辈子又落到了同样的境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等来了裴策。
那天她睡得迷迷糊糊,内心却似有感应,像是一双目光正钉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恍惚睁开眼。
监牢外,站着一长条人影。
天光从墙上狭小的窗子漏下来,打在那人身上,只看到一个被金光勾勒的轮廓,英气挺拔,气质不凡。
“裴策?”
“你还好吗?”裴策出声问,嗓音低沉,担忧不假。
她不知道裴策来了多久,又这样看着她看了多久,她连忙起身,脚下却麻了,险些跌倒。
那一下,裴策也急得往前迈了一步。
可是他扶不到她,隔着厚厚的牢门,他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裴策,我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我在帮你争取,老师会帮我。”
南庭章?
他果然还是相信他的老师。
沈礼蕴想到了葛氏的事,打算赌一把,把心中酝酿了许久的事告诉他:
“裴策,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这件事,很可能是南家人陷害的我,南姝她想要我死。”
“南姝?要你死?”裴策拧起眉,困惑不解。
他困惑的并非是南姝为什么要害沈礼蕴,而是不明白沈礼蕴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礼蕴……为何你一直这么说?我记得你之前也说过,可是我再深究,你又不愿意说了。”
“你相信我吗?”沈礼蕴问。
裴策笃定:“当然。”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梦吗?
“在那个梦里,最后我惨死,你可知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