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男子。
准确说,是他自己。
如今在这画上,就跟沈礼蕴携手站着,并肩揽视群岚。
南姝已经震愕:他说的没有画完,原来是这个意思!
沈礼蕴也有些错愕,裴策这是在闹哪样?
旁边,裴策的几位同僚,已经吁声四起:“这哪是画山水?这分明画的是‘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是吗?难道不是……‘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吗?哈哈哈……”
“你们肤浅了!我看到的,是‘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沈礼蕴听着他们开囫囵玩笑,起哄她和裴策,脸不由得红了。
偏偏裴策只是含笑听着,也不辩解。
他抬起头,对一旁异常沉默的南姝道:
“这幅画,是不能送你了。不过,送你这画的本意,也是因为你没法到延怀来,见不到延怀的景色,如今你来了,便能亲眼看一看这边的景色,也不必再画什么画。”
南姝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从刚才,见到画上的人是沈礼蕴,再到裴策当着所有人的面,添上几笔画了一个他与沈礼蕴并肩,再到现在,他亲口对着她说出了拒绝的话。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
羞惭,丢脸,挫败,伤心……一涌而上,撕扯着她。
为什么?
裴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南姝用仅剩的一丝理智,强行牵动嘴角。
最后,也只勉强牵动一点微不可查的弧度,她自己都没察觉:“也好。”
沈礼蕴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形:
裴策和南姝闹别扭了?
又拿她做他们感情的调味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