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萎靡了。
“甜甜死了…死了。”
到了凌晨,妈妈死活不肯回到主卧睡觉,睡在我的废墟床上。
她突然一愣像是摸到什么。
是我的日记。
6月12日,晴。
“妈妈总跟所有人说,她做人最讲公平,手里的秤,分毫不差。”
【今天切西瓜,两块最甜的瓜心给了妹妹,留给我的是发白发硬、没一点甜味的瓜边。】
我沉默吃完,没有闹,没有哭。
我告诉自己,妈妈是公平的,只是妹妹更小,该让着她。
6月23日。
妹妹抢我的钢笔,我不肯,她故意摔倒撒泼。
妈妈只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转头就罚我闭门反省。
她说,姐妹之间不分对错,各打五十大板,这就是公平。
昨天做饭,青椒是我忌口的东西,胃吃了会绞痛。
妈妈明知如此,整盘青椒炒肉全都推给我,妹妹碗里全是我爱吃的糖醋菜。
我硬着头皮吃下去,半夜胃疼蜷缩在地,冷汗直流。
我求妈妈带我去诊所看看。
她冷冷开口:
“妹妹从小娇气,我从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你忍一忍就好了,公平起见,她不受罪,你也不能特殊。
我从来不怪妈妈偏心,也不恨妹妹步步紧逼。
我理解她,体谅她,可漫长的委屈堆在一起,压得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