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团的练功房在剧场侧楼。四面都是镜子,地上铺着旧木板,踩上去有点响。
奥黛塔换好了练功服,在镜子前热身,身体一节一节打开。
空站在一边等她。她说不用做什么,他就真的站着。
她靠过来的时候,空才真正看清她。
皮肤很白,白得在灯下能看清耳后细小的绒毛。离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很淡的味道,像冰水洗过又晾干的衣料,混着一点她自己的气息。
她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空盯着看了一会儿,呼吸乱了一拍。他发觉自己看得太久了,想把视线挪开,又没挪。
……
奥黛塔让他抬手,摆几个姿势。
有几个动作,空的柔韧性跟不上。胳膊该往后折的地方折不过去,腿该压的地方压不下去。
每到这时候,奥黛塔就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腕或者肩膀,一用力,把他拉了过去。
空整个人就被带过去了,脚步踉跄,想撑都撑不住。
几次下来,空的胳膊有点发酸。他心里嘀咕,跳芭蕾的人,手劲都这么大。
他没当回事,只当是天天练腿练出来的。
……
接下来几周,两个人一直在练功房泡着。
练舞的间隙,沃雅妮莎会拎着吃的来。
糖、小点心、烤坚果,换着花样。
“空,尝尝这个。奥黛塔,你也吃一块。”
奥黛塔最多挑一块最小的,掰一小角放进嘴里,就推给空:“剩下的你吃完,别浪费。”
空一开始还客气,后来熟了,就不推了。
两个人坐在旧木地板上分一包糖。
奥黛塔抱着膝盖看空吃,偶尔点评一句“这个太甜”、“那个还行”。
沃雅妮莎就在旁边笑:“奥黛塔,你以前可从来不让人进你的练功房,更别说分你的糖了。”
奥黛塔没接话,只把脸往旁边偏了偏。
……
练完舞,空给她讲旅行的事。
讲蒙德的风,璃月的港,须弥的雨林,枫丹的海。讲他打过的架,遇见过的人,吃过的亏。
奥黛塔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听。她很少插嘴,偶尔问一句“然后呢”,或者“后来呢”。
空讲得兴起,没注意她听得越来越认真,眼睛落在他身上,半天不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