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刚说完这句话,一回头之际,一条黑影在章桐面前飞快地滑过,凭直觉,那应该是条蛇,章桐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像这种溶洞里的岩壁蛇,条条都有剧毒。章桐真庆幸自己穿着厚厚的防护服。
因为腰间的绳子不够长,章桐就干脆解开了绳子,里面还有多深的洞,她不知道,照明灯看过去,里面一片黑乎乎的。估计还要往里面爬一段路才行。在仔细检查了身上的防护服和随身所带的一些工具后,她一咬牙,头一低,就钻进了这个第二层套洞里面。
空间很狭小,勉强够一个人爬过,大约爬了有十分钟,眼前竟然出现了第三个洞。章桐回头看了一眼,才明白这第二个洞其实只是一个过道而已。第三个洞比第一个洞更加狭窄,不过,在这里,有她找了很久的东西——死人的尸骨!那熟悉的令人恶心的臭味是章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道!看着这本来很有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别人发现的装着尸体的蛇皮袋,章桐重重地叹了口气,浑身就像虚脱了一样……
在用小型相机拍过几张现场相片后,章桐用力把蛇皮袋推回了第二层溶洞里。由于第二层洞的空间太狭小,她不能拽,就只能把装有尸体的蛇皮袋放在自己的前面,然后以半抱半推的姿势,把蛇皮袋给推回了第一层空间比较大的溶洞里。
在绳索的帮助下,她终于顺利地把沉甸甸的蛇皮袋运回了地面。当章桐艰难地爬出洞口的时候,天空的暴雨早就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来到秀水县卫生院简陋的太平间,这里暂时被当作了验尸现场。当章桐打开蛇皮袋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具无头尸体。章桐随即打开随身所带来的勘查工具箱,开始认真查验起了面前残缺不全的尸体。
“郭警官,你来看,死者颈部的伤口并没有鲜血渗出的痕迹,由此可以得出结论,死者是在死后被人砍断了脑袋。伤口很平整,凶器应该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具。”章桐伸手指着死者的脖颈部,继续说道,“因为切口没有拖拉的痕迹,我建议你去查一下铡刀之类的用具。”
郭警官点点头,在随身笔记本上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死者是女性,浑身赤裸,显然,凶手拿走了所有的能够让我们确定死者身份的外部证据。根据死者皮肤以及肌肉组织来看,死者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我拿放大镜仔细地检查过死者的双手。
“你来看,死者的双手表面皮肤很粗糙,在左手手背上,文着一朵玫瑰花,而根据这文身的图案来看,应该不是什么高档的文身店绘制的,而是一般的街头小店。死者也涂着指甲,是那种深紫色的,指甲油已经有一点儿脱落的迹象,而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上,我们很容易就可以看到吸烟者的痕迹——也就是手指被熏黄了。
“死者的死因判断起来虽然有一定的难度,因为死者的头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但是,死者的浑身上下没有伤口,而断颈处,经过我刚才使用脱水酒精球擦拭,我发现了残留的半枚指纹。这种方法叫‘局部皮革样化’,一般来说,有些伤痕在死者死后不会马上显现出来,用这种方法,加快皮肤表面的干燥,这样伤痕即使再细小也躲不开了。而死者的指甲上经过清洗后也发现了窒息缺氧而引起的绀紫现象……”说到这儿,章桐摘下了医用橡胶手套,扔进了一边的医用垃圾回收箱,“我不排除死者是被掐死的,死后被分了尸。而综上所述,死者应该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女性,有可能从事街头生意,有吸烟史,并且烟瘾很重。我所能得出的,就是这些了。那半枚指纹,我已经提取了下来,等你们抓到嫌疑人的时候,可以进行比对核实。”
“太谢谢你了,章法医,这么快就帮我们解决了难题。”郭警官合上笔记本后,由衷地说道,“我看时间也晚了,要不今晚就在我们秀水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天长?”
“不了,谢谢,我那边还有案子,以后有机会再来这边旅游吧!”章桐疲惫地一笑。
再一次走出秀水公安局大门时,已经快要天黑了,看着天边美丽的晚霞,章桐浑身的疲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打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正躲在车里打瞌睡的司机小郑被吓了一跳,赶紧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尴尬地说道:“章法医,这么快就解决问题了?”
章桐不由得苦笑:“快开车吧,我们还赶得及回去吃晚饭。天长市那边还有案子没结,我不敢耽搁啊!”
当车子终于驶进天长市区时,章桐迫不及待地拨打了王亚楠的手机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亚楠,我今天临时出差去了秀水,那边手机信号不好,我刚回来,今天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王亚楠却一反常态破天荒地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章桐隐约之间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赶紧追问道:“亚楠,你快说话,到底出什么事了?难道又发现了器官丢失的尸体?”
“不,那倒没有。”王亚楠似乎下定了决心,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嗓音却听上去异常嘶哑,“小桐,你不要难过,要挺住啊!”
章桐慌了:“亚楠,你别吓我,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是刘春晓……”
章桐的脑海里顿时嗡嗡作响:“刘春晓?他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他,他,zisha了!”王亚楠结结巴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