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提起刘胜的事。
换了拖鞋,我走过去在她们旁边坐下。
小煤球立刻跳到我腿上,用脑袋拱了拱我的手。
女儿开始讲这两天学校的事,语气轻松,偶尔伸手去逗猫。
妻子坐在另一侧,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偶尔应一声。我们像从前一样吃了晚饭,饭桌上有说有笑,女儿还给小煤球喂了点鱼肉。
饭后三人重新坐回沙发,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女儿时不时评论几句剧情,又把小煤球抱起来揉肚子。
我和妻子并排坐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太多。
表面上,这个家又回到了曾经的温馨。
夜深了,女儿回房睡觉,还特意把小煤球抱进了自己房间。我洗完澡,躺在床上。
妻子也进来,关了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侧身躺着,背对着我,呼吸平稳,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我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刘胜……在喀麦隆出事了。”
妻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施工现场起了冲突,混乱中他被车撞了。人没能救回来。我是现场负责人,受了处分,所以提前回来了。”
我把经过简单说完,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疲惫。
妻子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肩膀微微动了动,我从侧面看到她的表情——在听到“人没能救回来”的那一瞬间,眼睛里闪过的,不是悲伤,而是一丝几乎压不住的、下意识的放松和欣喜。
那抹情绪来得很快,也收得很快,但足够让我看清。
那一瞬间,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悄悄落了一地。
她很快调整过来,转过身,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声音软了些,带着安慰的意味:“……你没事就好。别想太多,处分而已,会过去的。人没了,也……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再追问。
她似乎也放下了什么。
下一秒,她主动凑过来,吻住了我。
最初的吻带着试探和犹豫,唇瓣相贴的力道很轻。
可很快就变得急切起来。她的手从我的胸口滑到后背,身体也贴得更紧,呼吸渐渐乱了。
我能感觉到她今晚特别想要——不像以前那样被动、压抑,甚至有些抗拒,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释放的主动和渴望。
我也配合着她。
这些天压在心底的怒意、痛苦、空洞,此刻全化成了另一股更原始的火。
我翻身压住她,吻得更深,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在一点点升高。
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侧过脸或轻声拒绝,反而抬起腿,主动缠上我的腰,脚跟轻轻蹭着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