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很轻,裙裾掠过木地板,没有声音。
“若不选,便不痛。”
这句话落下时,窗外所有画面都停了。
沈云霁停在书页前,楚言生停在笑声里,谢行止停在举杯时,林婉停在一针未落处,柳夭夭停在屋脊半空,陆青停在晨光街角,空影停在桥中央。
一切都停在尚未受伤之前。
也停在永远不会真正活下去的那一刻。
我明明知道这是牢笼,却仍感到一阵寒意自脊背升起。
不是因为它荒谬。
而是因为它太像某种答案。
人若真能不选,是否便不必失去?
若沈云霁永远停在这一夜,她是否便不会死?
若我当年不走进瑶香阁,不踏入无影门,不追查沈家的血债,不逼近观影盘,是否一切都不会开始?
若所有人都没有觉醒,没有偏离,没有被命运推到裂口之前,他们是否便能像窗外那些画面一样,在一个安稳的清晨里做回自己?
可那个“自己”,还是不是他们?
我尚未答。
“沈云霁”已来到我身前。
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在灯下投出的影,能看见她唇边那一点极淡的温柔。那是我曾在许多夜里想要留住、却终究失去的温柔。
她抬起眼,轻声道:
“若回到这一夜,一切不再往后走。”
红纱静止。
琵琶声柔得像远处春水。
“她不会死。”
我心头骤然一痛。
“你也不必痛。”
她望着我,像沈云霁真的站在初见那夜,替我说出一条最温柔、也最残忍的退路。
“这样,不好吗?”
这段就是本章章尾揭面,要收得冷、轻、狠:不是怪物现形,而是整个旧夜忽然变成天启的嘴。接上去可以这样写:
我看着她。
那张脸离我这样近,近到只要我一抬手,便能碰到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