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他心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暗自庆幸。
要不是秦凡把他关起来,他恐怕早就被逼着去做那些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情了。
躲在这牢房里的日子,虽说无聊了些,但内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说起来,他现在甚至有些犯贱的不想离开了。
南宫文宣剥开一个花生,扔进嘴里压压酒味,随后开口问道:“你既然能出现在这儿,那就说明外面的事情都解决了,这场审判是你赢了,对吧?”
“这还多亏了南宫少爷你啊。要不是你在我手里,你母亲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妥协。”
秦凡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你都不知道,在审判庭的时候,你母亲差点就和我鱼死网破了。”
“她还真妥协了?”
南宫文宣满脸震惊地看向秦凡:“从小到大,我只见过小姨让母亲吃过亏,而你是第二个让我母亲吃瘪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人。”
“看来,我运气还不错。”
秦凡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神色平静地说:“南宫少爷,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今天来就是要放你走的。”
“要是按照我以前的脾气,肯定会把你大卸八块,一件一件地送给你母亲。”
“但我不讨厌你,和你也没有恩怨,而且一号也下令让我放人,所以你一会儿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他拿起酒瓶,和南宫文宣的酒瓶轻轻碰了一下:“不过在你走之前,我有个比较敏感的问题想问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你想问什么?”南宫文宣和秦凡对饮了一口,大大咧咧地说:“有话就直说,我没那么多忌讳。”
秦凡突然笑着抛出一句:“一直当妈宝男,一直活在你母亲的阴影之下,你真的开心吗?”
南宫文宣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僵住,就连拿着酒瓶的手都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地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家族的继承人,这个名号听起来确实风光无限。”
秦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不过,这个身份却让你失去了自由。别的继承人花天酒地的时候,你在听妈妈的话;别的继承人在外耀武扬威的时候,你在听妈妈的话;别的继承人在发展自己势力的时候,你在听妈妈的话,别的继承人已经开始享受权利的时候,你还是在听妈妈的话。”
“你就好像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孩子一样,很可悲啊。”
南宫文宣沉默不语,只是抓着酒瓶的手掌上青筋凸起,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同样都是继承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秦凡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这样的生活,你就一点都不想改变吗?你就不想证明一下,靠自己的能力也能让家族长盛不衰?”
“你就甘心一辈子被圈子里的人耻笑是个妈宝男,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你母亲的打压?”
南宫文宣依旧不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猛灌酒,仿佛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直到大半瓶酒下肚,他才无奈地开口:“我想改变,可根本没办法。你根本不知道我母亲有多狠。”
秦凡好奇地追问:“我倒是想知道,能有多狠?你说来听听。”
南宫文宣苦笑着说:“我要是违背她的意愿,她就会拿我身边人的性命来威胁我,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