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把一碗海鲜粥端上来,周楚臣给她盛了一碗。
苏棠是滨海长大的,素来很好这一口,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那碗粥一送到她面前,她就感觉不对劲。
胸口堵得厉害,胃里也在翻搅。
她以为是赶路累的,没太在意,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刚吹了一口,那股海鲜的腥气一下扑过来,她喉咙一滚,一股酸水立刻泛了上来。
“呕…”苏棠丢下勺子从餐厅直冲扫最近的厨房,在水槽里一阵干呕。
周楚臣给她吓得脸色发白,赶上前扶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棠说不出话,撑着水槽吐得双眼泛泪。
周楚臣被她的反应吓到,扶着她一边温柔抚慰,一边怒吼着叫人过来。
他从没这么失控过,脸色比苏棠的还要难看:“赶紧叫医生过来…不,把车开出来,立刻去最近的医院…”
向来说一不二的男人竟突然感觉六神无主,他甚至没法儿下判断,究竟哪样的选择才是最优解。
好在苏棠这会儿已经缓过来:“我没事儿…可能是晕车…”
她刚刚吐得狠了,说话还带着喘。
周楚臣看她的样子莫名心慌,他感觉恐惧,仿佛好不容易抓在手里的宝物就要丢掉,那种终将一无所有的绝望感。
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接了水让她漱口。
这会儿司机也把车子开了出来,听到声音,男人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往外走。
苏棠本想说不用,经过餐厅又闻到那股腥味,她脸色一白,赶紧捂住嘴,话也给咽了回去。
周楚臣看她动作脸色苍白得更加厉害,坐进车里,车子很快飞驰出去。
苏棠开着窗靠在周楚臣怀里,风一吹,她感觉好了许多。
男人紧紧拢着反而让她有些热,她扭了扭身子,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别动。”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却跟平日里的不同,这回压抑的不是欲火,而是恐惧。
他这辈子拥有的东西不多,唯有她一个,这还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
周楚臣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刘素怡骂他的那句:祸害。
仿佛在他身边的人都将被他带累,一如他的母亲。
他抱她越紧,一双眼睛在黑暗的车厢里烧到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