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我只有启介君。
除了启介君谁都不需要。
这个认知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灵魂深处。
演艺圈的浮华,粉丝的崇拜,未来的星途,家人的期望……所有这些曾经构成“高朱音”这个存在的重要部分,在遇到他之后,都渐渐褪色,变得无关紧要。
我的世界开始以他为中心旋转,我的喜怒哀乐被他轻易牵动。
他成了我活着的意义,我呼吸的理由。
这种极端的依赖让我自己都感到害怕,但我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
如果让我轻易舍弃这份心情的话——光是想象这个可能性,就让我感到一阵灭顶般的恐惧和空虚。
那意味着我的世界将彻底崩塌,变成一片毫无意义的废墟。
我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该怎么继续。
所以,即使痛苦,即使屈辱,我也要紧紧抓住,绝不放手。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好痛苦啊,这种感觉。
我在心里向那个曾经天真地给出建议的自己道歉,向所有被我轻率评判过的女孩道歉。
现在的我,终于理解了她们眼中的泪水,理解了她们挣扎着不肯放手的执着。
因为我也成了她们中的一员,甚至可能比她们更加不堪——我连要求忠诚的立场都没有。
我能感觉到视野变得模糊。
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让眼前启介君和由衣的身影变得朦胧、扭曲。
不,不能哭。
绝对不能在这里哭出来。
那会暴露我的软弱,我的不堪,我越界的感情。
那可能会让他感到麻烦,可能会让由衣察觉异常,可能会毁掉现在这勉强维持的平衡。
我摇了摇头。这个动作有些突兀,引得由衣停下来看了我一眼。“朱音学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迅速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的微笑,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刚才好像有灰尘进眼睛了。”我抬手,假装揉了揉眼角,趁机将快要溢出的泪水用力逼了回去。
眼眶传来酸涩的胀痛感。
冷静下来,我。
我在心里命令自己。
你是高朱音,你是专业的。
你可以驾驭成千上万观众的舞台,可以应对刁钻的媒体采访,可以演绎复杂的人生百态。
现在,不过是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你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