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解释,但陈启介先开口了,语气依然平静:“没什么,老师。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
他居然帮我打圆场?
为什么?
是怜悯吗?
还是说,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不管是哪种,都让我更加难受。
我宁愿他继续和我吵,宁愿老师来评判谁对谁错,也不愿意接受他这种看似大度的退让。
这让我显得更加不堪。
“小野同学,你没事吧?”田中老师蹲下身,关切地问。
小野抽泣着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都散了吧!”老师站起来,对围观的学生挥挥手,“没什么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慢慢散去,但那些复杂的目光还停留在我身上,像粘稠的蛛网。
陈启介也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看我一眼。
小野被老师带去了保健室。
中庭里只剩下我和两个同派的女生,阳光依旧明媚,樱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丽华……”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开口。
“别说了。”我打断她,声音沙哑,“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我转身,快步离开中庭,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在追赶什么,又像在逃离什么。
***
——回到家,怒气依然没有平息。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锁上门。
豪华的卧室宽敞得有些空旷,昂贵的家具、精致的装饰、从法国定制的公主床,这一切平时让我感到舒适和安全,此刻却显得那么虚假,那么……令人窒息。
我脱下制服,随手扔在地上,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羽绒枕头里。
所谓“肠子都要气炸了”说的就是这种感觉,我一边在床上用力捶打枕头,一边咒骂着。
枕头很软,打上去没什么声音,但每一下都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我在骂谁?
骂陈启介?
骂小野?
骂那些围观的同学?
还是骂我自己?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