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立刻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脸,想再次沉浸在那段忘记了时间和身份的、轻松愉快的对话里。
想确认,这份让我如此失控的悸动,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不行了。
理智的堤坝在又一次的冲击下,出现了更大的裂痕。
我对自己妥协了。
只见最后一次,只见最后一次就好。
明天,去学校,像今天一样,和他见面,和他说话。
没问题的。
我这样告诉自己。
只要再见他一次,近距离地感受一下,那份因为距离和想象而被过分美化的“心动”就会现出原形。
只要见面就能满足的,就能看清的。
然后,我就能彻底冷静下来,恢复理智,完美地抽身而退。
就像完成一场高难度的舞台表演,谢幕后,一切情绪归位。
我对自己的控制力,还是有信心的……吧?
无论多大的舞台,多重要的场合,多棘手的突发状况,我都成功驾驭过来了。
全国直播的演唱会,面对刁难记者的现场访谈,在情绪低落时依然要展现出完美笑容的拍摄……我从未失手过。
我是在被称为魔境、竞争残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演艺界,从小摸爬滚打、战斗到大的战士。
我——高坂朱音,不会因为一个突然闯入生活的、普通的同班男生,就在这种地方被打败,就让自己精心构筑的世界崩塌。绝对不会。
我把发烫的额头轻轻贴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仿佛这样就能离那行字,离字背后的他,更近一些。
我闭上眼睛,像是在向某个不存在的神明祈祷,又像是在对自己进行最后的催眠,反复思考着、强化着这些自我安慰的念头。
直到睡意终于战胜了沸腾的思绪,将我拖入一个依然纷乱、却不再清醒的梦境。
◇
——第二天早晨,在教室里,我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早读的课本,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断地、焦躁地瞥着教室的入口。
心跳从踏入校门开始就没有正常过,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他会什么时候来?
会和平时一样踩点吗?
看到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会像昨天在LINE上那样,觉得我“可爱”吗?
还是会因为昨晚我那有些唐突的问题和最后只回复了一个表情而觉得我奇怪?
脑子里充斥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让我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我假装低头看书,手指却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摩挲着,留下浅浅的折痕。
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