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认为妹妹的兴趣也是对的就比较合理了。
毕竟应用能探测到她的存在,能显示她的名字,那获取兴趣信息应该也不难。
也许是通过分析她的浏览记录、购买记录,或者甚至……监控她的脑波?
最后那个想法让我打了个寒颤。
重新看向屏幕。
陈凉音。
比我小三岁的继妹,但说实话,我连她的兴趣是读书都不知道。
我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条平行线,几乎没有交集。
早餐和晚餐时偶尔同桌,她也总是安静地吃完就回房。
我们之间的对话,一年来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二十句。
去年我高一的时候,因为老爸再婚,她成了名义上的妹妹,但一年过去了,我们依然像陌生人一样。
不,甚至比陌生人更糟——陌生人至少不会有明确的敌意,而凉音看我的眼神,常常冷得像冰。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印象。
那是个周末的下午,父亲带着她和继母来到家里。
我提前被通知要“表现得友好些”,所以尽管心里别扭,还是挤出了笑容。
像黑丝一样顺滑、剪到肩膀的黑发。
她当时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站在继母身后,双手拘谨地交叠在身前。
阳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给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长长的睫毛点缀着杏仁一样的大眼睛,配上樱色的嘴唇。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人偶,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当我父亲介绍说“这是你妹妹凉音”时,她只是微微点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不到平均身高的纤瘦身体,以及白得好像从来没晒过太阳的皮肤。
她整个人给人一种脆弱易碎的感觉,仿佛用力一碰就会破裂。
但那种脆弱感之下,又藏着某种坚硬的、拒绝一切接近的内核。
那里站着一个无可挑剔的美少女。
当时我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可耻的窃喜——有这样的妹妹,在朋友面前应该很有面子吧。
但那种幼稚的想法很快就被现实击碎了。
第一次见面时,我还为这样的美少女成了我妹妹而高兴,但很快就意识到那只是幻想。
从那天起,她就用一道无形的墙把自己围了起来,而我就是被隔绝在墙外的人之一。
从相遇至今,我们连像样的对话都没有过。
尝试过几次搭话,都被她用最简单的方式终结了——“嗯”、“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