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觉得人类是不是有什么缺陷啊。为什么不能像电脑一样,关机八小时就满电重启?为什么会有“睡不醒”这种反效率的状态?
或者说,是不是有人睡醒后就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困呢。
我认识的人里,好像只有父亲是这样——他每天五点起床跑步,回来时精神焕发,仿佛睡足了十小时。
但我遗传了母亲的体质,属于起床困难户。
如果有的话,那家伙的人生一定很幸福吧。不用和睡意搏斗,不用靠咖啡因续命,每天多出两三个小时的清醒时间。光是想想就让人羡慕。
一边想着这些没头没脑的事,一边准备去洗脸台。
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换上家居服,打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厨房传来继母准备早餐的声音。
走到走廊中间时,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凉音的身影。
她应该是刚从自己房间出来,准备去浴室洗漱。
她穿着浅灰色的睡衣,外面套了件米色的开衫,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刚醒。
还是一样,一大早就一副没精打采的表情。
不,或许比平时更没精神——眼睛半睁着,脚步有些拖沓,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但即便如此,她那种冷淡的气质依然鲜明,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她和周围隔开。
“早上好。”
我这边像往常一样普通地打招呼。
虽然知道大概率不会得到回应,但基本的礼节还是要维持的。
而且,今天我想看看,昨晚的改造有没有产生任何效果——哪怕只是最微小的变化。
她来到这个家后,为了表示我没有敌意,我一直尽量用温柔的声音。
这不是伪装,而是真心想改善关系。
虽然失败了,但习惯已经养成——即使是对着空气说话,我也会用这种语气。
嘛,虽然这些努力从来没见效过。凉音从未因为我的态度改变而改变她的态度,仿佛我的所有尝试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早……上好。”
就在我要从凉音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确实是我熟悉的那个声音——凉音的声音。
“诶?”
伴随着惊讶的声音,我不由得回头看向凉音。动作太猛,脖子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咔嗒声。
看到的还是凉音那绝对零度的眼神。
她停下脚步,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嘴唇确实微微张开着,刚才那句话,确实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