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个触感——他的外套大概不厚,肩膀下面的位置有洗衣液的残留清香,她可以把鼻尖抵在他锁骨窝里,闭上眼,什么都不说,让他把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着她的头发。
但她是维琳娜·艾嘉德。她不可以。
她把涌上来的酸涩和鼻腔里的那股热全部吞了回去。
吞回去的速度太快,快到喉管里发出了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干涩的挤压感。
然后她对着他,用她这辈子最不像总务官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好。”
声音和她用过的所有“维琳娜·艾嘉德”都不一样。
不是总务官,不是名门闺秀,不是诺姆面前那个永远稳得住阵脚的姐姐。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低半个调,尾音里有一丝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微小的、类似妥协的颤抖。
哲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她真的会答应。
他准备好的全部道歉预案在这一刻全部作废——她没给他使用它们的机会。
他走到她身后,低头看到的是她的后颈。
发髻下露出的一小片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壁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暖色。
皮肤上散出极淡的香气,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沐浴后残留的干净气味,被体温捂着,温温的,像刚晒过的棉布。
他把手放了上去。
指尖碰到她斜方肌上缘的瞬间,两个人都静止了大约一秒。
维琳娜闭着眼。
她预料过他的手会是什么感觉——干燥、温热、带薄茧的粗糙——但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自己身体的反应。
他的手指刚按下去,她后颈的皮肤就像被电流从接触点一路导到了尾椎。
她斜方肌上缘的肌纤维在他指腹下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然后在她强行命令它放松之前,已经开始软了。
是她的身体在主动迎他的手指,不是她的意志。
哲感觉到了。
他手指下的肌肉先是一僵——硬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他甚至能感觉到肌纤维在不规则的轻微抽搐,那是长期紧张之后突然被外力触碰时肌肉的条件反射——然后迅速变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