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要怎么做?”宝言不解。
“生孩子本来就是鬼门关,加上我朝这又防双生子,是难上加难。定国公府的事,你也听说了。宫裏的皇后不用说也知道定然向着苏良娣,万一你怀身子了,难保她们不拿你的孩子做文章。”
宝言闻言,背后起了一阵冷汗。
“这,那我要怎么做?”宝言这些日子,本来已经做足了心裏准备,这会儿听侯夫人一说,心裏又怕起来。
“一是你自己得晚两年生,一两年不生,皇后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二是不能让苏良娣生。”侯夫人道。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吧,太子要是去苏良娣那,我拦着不让去吗?”宝言道。
侯夫人道:“这就要使些手段了。”
深宅大院也好,后宫也好,哪有当家主母没些手段的。侯夫人就算自己用不上,各种手段还是知道的。
宝言听侯夫人说着后宅的手段,听得脊背发凉。娘亲又说不光是宫中如此,寻常人家也如此,心裏越发觉得身为女子也太难了些。
侯夫人教完宝言,嘆道:“娘希望这些你全都用不上,但是你肯定得知道,还得记牢,你不用也要防着旁人用。最好太子如他表现出来的,对你倾心,这样起码暂时,你是用不上的。”
宝言听了娘亲的话,久久说不出话来,侯夫人最后小声道:“你放心,到时候有张嬷嬷在,她会教你的。”
宝言这才定心些,张嬷嬷她是知道的,宫裏的老人。听娘的口气,大概是被娘
“收买”了。
一连几日,不管白日怎么忙,到了晚间,侯夫人总要和宝言一起,娘儿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然而再说不完,也到了最后一夜。该教宝言的,这半年来,已经全教完了。到最后这一夜,侯夫人一句也没重覆,只和宝言说着她小时候的事,将宝言哄睡着之后,侯夫人看着闺女,一夜未眠。
十月初五,太子醮戒。
十月初六,宜嫁娶,太子大婚。
天未亮,宝言便被娘亲唤醒,来不及她多思多想,便被簇拥着起身梳妆,更换燕居冠服。
梳妆更衣后,宝言醮戒。贺家的祖祠在垠州,便在家中小祠堂醮戒。
忠勇侯夫妇领着宝言到祠堂行礼、宝言亲手奠酒。祭拜过先祖,宝言回到正堂,便有酒菜端进来,宝言饮了一小口酒,又略了吃两口饭食,不为饱腹,只为礼成。
宝言用过酒菜,跪拜爹娘,四拜过后,忠勇侯依制道:“尔往大内,夙夜勤慎……”
醮戒礼成后,宝言回到梧桐院更衣。
此时,萧祺彦的仪仗已经出了宫门,往贺家来迎亲。
更换好翟衣,宝言坐在镜前看着自己,心中竟也不慌乱。璇薇和玉蘅两个看着宝言,觉得她很有太子妃的气度,甚至有些不敢直视她。
宝言在镜中看到两位嫂子的神情,弯弯唇角朝她们笑。这两位嫂子,宝言心中都喜欢得很,只可惜,过了今日她们不能再日日相伴了。
穿上翟衣,戴上凤冠的宝言几乎不说话了,只静静地坐着。璇薇和玉蘅一直陪在她身边,她们也不多言语什么。这些日子,该说了都说了,这会儿她们就静静地陪在宝言身边。
吉时到,宝言听见爆竹和宫乐之声。一直平静的心,突突跳了起来。
太子来迎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