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ICU门外的长椅上,保持着一个姿势大概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
被前面刚刚推过去的另一床要进ICU的女病人给吵醒了。
这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阳光普照、车水马龙的鲜活人间,而这里只有惨白的灯光、冰凉的瓷砖地,以及紧闭的自动门。
头顶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抢救中”指示灯一直亮着,周围偶尔有护士推着车匆匆走过,远处还有家属压抑的哭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早晨在桥上,她手里那罐热奶茶的余温,还有她靠在我肩膀上时,那头发扫过脖颈的触感。
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衣服上沾染的一点点灰尘和鼻尖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在无声地提醒着我——
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在里面,在为了那一口气拼命挣扎。
而我在这里,守着那个关于“明天”的约定,一步也不敢离开。
手术室门顶那盏猩红的灯,终于熄灭了。
没有任何电影里奇迹发生的桥段。
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写满了职业性的遗憾和疲惫。
他先是走向了走廊另一头早已哭作一团的原身家属,低声交代着那些关于“尽力了”、“节哀”的沉重字眼。
那边的哭声瞬间撕心裂肺,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长椅上,连站起来去确认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
那双白色的医护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你是……周晚晚吧?”
我迟钝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他。
他并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