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了。
有不舍,有眷恋……竟然还有一丝释然。
“晚晚。”
她忽然用力抱了我一下。拥抱很紧,紧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不过最后又松开得很快。
“去吧。好好上学。”
是这个寒假我听到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
当天晚上,我在学校的宿舍里做了一个梦。
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白色雾气。
陆景然就站在雾气的尽头。
他还是穿着出事那天的那件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在兜里,记忆力他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站姿,此刻看着却莫名多了几分安静。
他转过身,冲我笑了一下。
“陆景然!”
我哭着扑过去,伸手想要抱住他,身体却直直地穿透了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上。
“哎,小心点啊。”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我,手掌却穿过了我的胳膊,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收回手,蹲下身子看着我。
也就是这一眼,让我止住了哭声怔怔地看着他。
还是熟悉的脸,还是那个我也深爱的少年,但是气质不知道为何温润了不少,温润如玉并不娘气,也没有改变他的样貌,却让他整个人硬朗的轮廓笼上了一层柔光。
“看什么呢?不认识老子了?”他挑了挑眉。
“你……你的脸……”我吸着鼻子,有些迟疑地伸手指他。
“啊,这个啊。”陆景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神飘忽了一下。
“在女人堆……咳,在你姐身体里待久了,好像有点被同化了,刚才想跟你说话,差点张嘴就是夹子音,吓死老子了。”
“那你为什么要走?”我红着眼眶问他,“在姐姐身体里……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好个屁。”
陆景然伸手习惯性地想弹一下我脑门,但是手指穿过去了,最后只能尴尬地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我是爽了,你姐咋办?那是你亲姐,人家好好一姑娘,身体总是被我这么占着。”
“总不能因为我舍不得你,就让她一直当个提线木偶吧?她也有自己的人生,有工作,以后还得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