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站在门口,握着那枚白玉吊坠,看着林牧弯腰整理东西的背影。
他的左肩动作依然有些僵硬,显然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每一次抬臂和弯腰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阳光从他的背后洒进来,在他周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和肩膀的线条。
他的动作从容而自然,仿佛刚才送出的不是一枚价值不菲的玉坠,而是一颗路边捡来的漂亮石头。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玉兰花。
阳光穿过玉石,在她的掌心上投下一小片温润的光影。
她的手指轻轻合拢,将它握在了掌心中,感受着玉石的温度在掌心里慢慢升高。
“谢谢。”她说。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淹没,轻到像是从嘴唇间溢出的一缕叹息。但林牧听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动作随意而洒脱:“不客气。戴上试试,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可以拿去改,我已经跟师傅说好了。”
秦疏影咬了咬嘴唇。
她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那条褪色的红绳——它陪伴了她十几年,承载着她对义父的思念和回忆——然后伸出手,指尖绕到颈后,解开了红绳的结扣。
红绳从她脖子上滑落,她将它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她拿起那枚白玉吊坠,将黑色的细绳绕过脖颈,在颈后系了一个结。
玉兰花吊坠的触感温润而细腻,贴在锁骨上方的皮肤上,带着一丝初时的清凉,但很快就与体温融为一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莹白的玉兰花在她锁骨之间静静绽放,在黑色的T恤领口映衬下显得格外素雅。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朵玉兰花,指尖触到那个小小的“影”字时,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那个字的笔画轻轻勾住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牧的背影,说了一句:“大小刚好。”
林牧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在她锁骨上方那朵莹白的玉兰花上停留了一瞬——那朵玉兰花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静静绽放,像是一滴凝固的月光,又像是一颗坠落在她锁骨之间的星辰。
他的目光在玉兰花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移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满意的、欣赏的神色:“那就好。我就说嘛,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这儿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下午办完手续我就走了,不用来送了。”
秦疏影点了点头。她站在那里,又多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拉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她走在走廊里,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她前方铺开一条金色的道路。
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轻摸了摸锁骨上方那枚温润的玉兰花吊坠——指尖触到玉石微凉的表面,触到花瓣的弧度,触到那个小小的“影”字——然后又放了下来,加快了脚步,走进了那片金色的阳光里。
她走到电梯口时,电梯门正好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白色的百合和淡紫色的勿忘我,用牛皮纸包裹着,系着一根麻绳。
秦疏影侧身让开,快递员从她身边走过,朝走廊另一端走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她没有在意,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走廊里的光线切割成一条越来越窄的缝隙,最终完全闭合。
而在林牧的病房里,他正将最后几件个人物品装进帆布袋里——那几本书,充电器,还有床头柜抽屉里的一些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