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龙水香气,干净而温暖,像是一个她可以放心呼吸的地方。
他的胸膛坚实而宽阔,贴上去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一个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所有盔甲、所有防备的地方。
她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这三年来所有的孤独、压抑、委屈和渴望,都化作泪水,浸湿了他深蓝色衬衫的肩头。
林牧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稳定,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他给她时间,让她哭完,让她把心里积压了太久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苏雨薇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她的鼻尖抵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像是要把这个味道刻进记忆里。
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后背的面料,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也不肯松手。
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在那里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像是一幅正在慢慢成形的地图。
林牧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一只手在她后背上缓缓地、安抚性地拍着。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节奏稳定而温柔——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无声的承诺:我在这里,我不会走,你不用怕。
他没有催促她,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给她足够的时间平复情绪,给她足够的空间去消化这一切。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在夜幕中汇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像是有人在大地上撒了一把碎钻。
窗帘没有拉上,月光和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光影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像是在为这个夜晚伴舞。
苏雨薇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当她终于平静下来时,她感觉到林牧的衬衫前襟已经被她的泪水洇湿了一大片,温热的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开半步,低着头,用手指擦了擦红肿的眼皮。
她的手指触到眼皮时,能感觉到那里的肿胀和热度,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极了。
“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的,像是感冒了一样。
“没关系。”林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很轻,却带着温度,“大不了你赔我一件。”
苏雨薇被他这句玩笑话逗得破涕为笑。她抬起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是在给他掸灰:“你倒是会顺杆爬。”
林牧握住她那只捶他胸口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哭过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晚霞染过的云朵;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微光;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因为刚才咬得太用力而显得有些红肿,却因此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泪光,但嘴角已经浮起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轻,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卸下重负后的轻松。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